第304章 都是搞艺术的 (第1/2页)
一会儿,我来到外面走廊,顺着走廊往里走了走,便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来。
我本想上楼,上到地面去抽烟——那里空气好,信号也有,但想想外面太冷了,寒风刺骨,而我又只穿着毛衣,羽绒服还在房间里,所以……算了,懒得爬上去了。
这地下闷就闷点儿吧,至少暖和。
反正咱也不常呆,没准这一两天也就走了,回南边了。
这里的一切——逼仄的房间、浑浊的空气、隔壁的争吵、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艺术家”——都跟我格格不入。
反正这里住着的都是一群怀揣梦想的北漂青年。
这词儿听起来挺高级,挺有逼格,但真待在这里,感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偶尔听到的声音,不是“爆奔波跑”那种夸张的练气声,就是什么“咪依咦嘛阿啊”的吊嗓子,要么就是在咿咿呀呀地念着什么台词,感觉像是一群疯子,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对着墙壁和空气,演练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
要么听到的对话声就是什么“副导演”、“制片人”、“剧本”、“试镜”之类的词儿,语气里带着兴奋或者沮丧,好像都跟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沾亲带故,实则尼玛住着地下室,用着酒精炉。
这种生活咱也搞逑不懂,咱也没那个才艺。
唱歌咱五音不全,演戏咱不会,画画更是连个圆都画不圆。
我有的,只是在虎门那种地方磨出来的察言观色,还有一股子不怕事的蛮劲。
这些本事,在北京这地儿,好像派不上用场。
我沿着走廊,快走到尽头水房的位置时,又忽然见到了异常的一幕。
只见其中一间房,门敞开着,没有关。
一个男的,大概二十七八岁,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破夹克,正对着一个立在房间中央的画板,痴迷地作画。
房间里很乱,地上摊着各种画具、废纸、还有吃剩的泡面桶。
我路过时,脚步不自觉放慢,大致瞄了一眼那画板。
画的什么,咱也看不出来——不是风景,不是人物,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颜色堆在一起,红的、蓝的、黑的,还有大片的留白。
可能是抽象派吧?反正我看不懂。
看来这里住着的,都是他玛的未来的艺术家啊?我心里嘀咕。
谁料,待那哥们余光瞄见我时,画笔一顿,也不画了。
他立马扭过身,脸上堆起一种特别自来熟的笑意,朝我走了过来。
那笑容很热情,但也透着一股子长期不见生人的僵硬感。
“哥们。”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眼神落在我手指间夹着的烟上,“还有烟不?蹭一根,憋坏了。”
我:……
卧槽,合着烟都抽不起了?
我看着他眼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渴望,还有他身上那股子落魄艺术家的气质,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没辙,我掏出裤兜里剩下的小半盒烟,连盒子一起递给了他,说:“你都拿去抽吧。”
那哥们那个高兴啊,眼睛都亮了,双手接过烟盒,像捧着什么宝贝:“太谢谢了,哥们!”
他迫不及待地从盒里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又从我手里借了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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