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来自远星的“信任票” (第1/2页)
2008年9月11日,周四。上午9:34。
芝加哥,南迪尔伯恩街,城堡投资集团期权做市交易大厅。
城堡投资的期权做市台坐着全美国反应速度最快的一批人。他们的工作不是判断涨跌,而是给市场上每一份期权合约提供买卖报价,然后通过精密的数学模型(Delta对冲)把方向性风险剥离掉,只赚取买卖价差中间那几美分的差价。
这是一个利润薄如蝉翼、但规模大到令人咋舌的生意。
平均每天,城堡做市台经手的期权合约名义价值超过五百亿美元。
高级做市交易员杰森·罗伯茨今天早上六点就到了。
过去三天的极端波动让他的对冲引擎好几次差点过载。
他刚刚花了两个小时重新校准了系统参数,把自动对冲的触发阈值调得更灵敏,以应对今天可能出现的各种异常行情。
六大央行的互换消息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也许今天会平静一些。
然后9点30分,开盘铃响了。
头三分钟一切正常。金融股的期权盘口买卖双方在小幅试探,成交量温和。
9点33分17秒。
杰森面前的主屏幕突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
高盛的看跌期权(PUt),从行权价80到行权价120的整条链上,同时涌入了巨量的卖出平仓单。不是一笔两笔——是几十笔,几乎在同一秒内,从多个不同的经纪商通道涌入做市系统。
"这他妈是……"
杰森的话还没说完,第二波冲击到了。
大摩的看跌期权。花旗的看跌期权。美银的。摩根大通的。华盛顿互惠的。MetLife的。HartfOrd的。
几十多只金融股的看跌期权,在不到十秒钟内,同时遭到了集中的、市价的、不计成本的卖出平仓。
杰森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这不是散户在止盈,散户不会同时动二十只标的。这不是程序化交易的常规再平衡,因为规模太大且太集中。
这是某个超大型机构,在一次性清空它所有的金融股空头仓位。
"量有多大?!"杰森冲着旁边的风控分析师大喊。
分析师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眼睛死死盯着汇总面板:"还在进!每只标的……平均三百到五百张合约在市价砸!总名义敞口……"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算出的数字。
"已经达到上亿美元。集中在这一分钟内。"
杰森骂了一声。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城堡的做市系统此刻正在按照它的物理法则运行:当做市台接下(买入)了这些被卖出的看跌期权时,系统的自动对冲引擎必须立刻执行反向操作来消除新产生的方向性风险(Delta敞口)。
逻辑极其简单:
做市台刚刚买入了大量的看跌期权。
这意味着它现在持有了对金融股的"看跌敞口"。
如果金融股上涨,做市台会亏钱。
为了消除这个方向性风险,自动对冲引擎必须立刻在现货市场上买入相应数量的金融股股票。
几秒钟之内,城堡的交易服务器向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股票买入指令。
高盛、大摩、花旗、美银......
每一只被平仓的看跌期权对应的标的股票,都在同一时刻收到了来自做市商的、不可抗拒的机械性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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