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档案疑云 (第1/2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工作室新换的百叶窗,在满是古籍和修复工具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墨锭和淡淡草药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是沈砚最熟悉也最安心的氛围。然而,此刻,这方小天地的宁静却被一种无形的重量打破了。
那枚暗青色的东南区临时判官印,就静静躺在桌子一角,旁边是昨夜元老会执事送来的一个外观古朴的乌木盒子。盒子没有锁,但沈砚能感觉到上面附着了一层微弱的禁制,非判官印持有者无法开启。
林瑶细心地冲泡着花茶,水汽氤氲,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一丝凝重。胡烈则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乌木盒子,又看看沈砚。判官印最后显示的那段诡异信息——“归墟之眼…钥匙…散落…东南…镇物…失衡…大劫…征兆…”——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沈哥,这玩意儿…”胡烈终于忍不住,指了指判官印,“它说的‘东南’,是不是就是指你现在管的这块地界?‘镇物失衡’…听起来可不太妙啊。”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林瑶递过来的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他想起授衔时元老那看似平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神,想起楚风提及东南区时那句“情况复杂,但也是机遇所在”。现在想来,那或许并非单纯的勉励。
“信息不全,妄加揣测只会自乱阵脚。”沈砚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当务之急,是尽快熟悉判官职责,理清东南区的现状。这些,”他的目光落在那乌木盒子上,“是前任留下的档案和交接资料,应该能提供一些线索。”
他伸出手,掌心向下,悬在乌木盒子上方。临时判官印微微发热,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盒子上的禁制如同冰雪消融,悄然散去。沈砚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线装册子、几卷羊皮纸,以及…几块老式的移动硬盘。传统与现代以一种略显突兀的方式并存着。
他首先拿起最上面一本线装册子,封面上用端正的楷书写着《东南区灵异事件纪要(甲申年至癸卯年)》。翻开扉页,是前任判官——一位名叫“岳临渊”的老者的签名和一方私印,笔力苍劲,透着一股沉稳。沈砚快速浏览着前面的内容,大多是记载辖区内发生的各类灵异事件,处理过程,结果评定,笔迹清晰,条理分明,看得出这位岳判官是个做事严谨细致的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目录,落到最后几页专门标注为“绝密·未解/待查”的分类时,眉头微微蹙起。这一部分的记录,明显与其他部分的详实规整不同,显得潦草、零碎,甚至有些页面上还沾着些许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渍的斑点。
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个条目上——“酆都计划(残卷·疑点汇总)”。
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父亲的血书,周擎的禁忌实验,判官印的神秘信息…诸多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这个神秘的“酆都计划”。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了对应的页码。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预想中密密麻麻的记录或分析,而是…大片大片浓重、污浊的黑色墨迹!
这些墨迹并非随意涂抹,而是以一种近乎暴戾的方式,将原本书写文字的地方完全覆盖、浸透。一页,两页,三页…连续数页,皆是如此。黑色的墨团张牙舞爪,几乎要透出纸背,散发出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压抑感。它们像是一块块丑陋的伤疤,强行掩盖了底下可能存在的真相。
沈砚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粗糙的、被墨水彻底破坏的纸面,能感受到一种残余的、阴冷的能量波动附着其上。这绝非普通的墨水,里面掺杂了某种特殊的物质,或许是朱砂混合了其他辟邪或封禁的材料,但运用手法却极其粗暴,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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