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她替他哭了一场 (第1/2页)
两周后,深夜两点。
窗外落着冰冷的冬雨,敲在玻璃上,细碎又烦闷。
宿舍里很安静,陆薇薇已经睡熟,呼吸声很轻。
苏婉柠刚合上高数复习资料,指尖还沾着笔墨的淡香。她起身,准备去倒杯温水。
手机屏幕就在这时突兀地亮起。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却是那家私立医院。
苏婉柠心口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划开接听,指尖都是凉的。
“您好,是苏婉柠小姐吗?”电话那头是护士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孟小姐她……”
后面的话,苏婉柠听不清了。
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耳朵里只剩下护士那句未说完的哽咽,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怎么换的衣服。
等陆薇薇被惊醒,揉着眼睛问她怎么了时,苏婉柠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柠柠,你去哪儿?”
苏婉柠没有回头。
“医院。”
她声音很轻,像一片快要碎掉的雪花。
……
私立医院的深夜长廊,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冷白灯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她踉跄的影子。
那间熟悉的特护病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里面没有争吵,没有哭喊,只有大提琴曲幽幽地流淌出来。
是雏凤公开课上,孟宛初拉的那一首。
苏婉柠站在门口,手扶着冰冷的门框,却迟迟不敢推开。
她怕。
怕看见那个总笑着跟她讨价还价的女孩,真的安静下来。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暖和。
孟宛初躺在床上,闭着眼,神态安详得像只是睡着了。
病号服外披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白色针织开衫,唇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糖果纸,里面包着半颗草莓硬糖。
旁边是那个被她宝贝得不行的烤红薯纸袋,已经被折叠得很整齐。
还有那张写满了愿望的清单。
最后一项——“帮顾惜天追到喜欢的姑娘”,旁边被人用红笔,轻轻画上了一个勾。
那个勾的笔迹有些抖,却很用力。
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完成了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
苏婉柠的视线被那个红色的勾刺得生疼。
她想起孟宛初拉着她袖口,让她帮忙让让顾惜天的样子。
想起她眼巴巴闻着烤红薯,却只能吃一口的样子。
想起她在视频里笑着说,顾惜天像个“核动力牛马”。
那个那么鲜活、那么明媚、那么努力想在生命最后时刻抓住一点甜的女孩,就这么走了。
苏婉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抬眼,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顾惜天。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哭,没有崩溃,甚至连一丝脆弱都没有。
平静得吓人。
像一尊被抽离了所有情绪的冷硬雕塑。
可苏婉柠看见了。
看见他那双一贯沉稳的黑瞳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死寂。
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是不痛。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都用那身顾氏掌权人的铠甲,死死地锁在了身体里。
这一刻,苏婉柠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开一个洞。
巨大的酸楚和悲恸,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她不再只是为孟宛初哭,也为这个强撑着不肯倒下的男人。
她踉跄着走过去,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淋透了雨的幼鸟,一头扎进顾惜天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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