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的步步紧逼,她的半推半就 (第1/2页)
她想用一次约会来断掉所有念想。
可当这个「约会」要结束时,她发现,自己远没有想像中那麽坚决。
那就————再玩一会儿?
今晚,就放纵这一次。
把那些该死的理智、道德、未来、别人的目光————
统统都丢进这秦淮河里,让它们随着灯火碎影流走。
只遵从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只听从心里那个疯狂叫嚣的声音。
大不了被记一次晚归!
或者————
不不不,嘟嘟,要矜持!
可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犹豫和警报。
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说话。
仿佛刚才那句未尽的「要不————」,已经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勇气和演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秦淮河的水声,远处画舫的丝竹声,以及————
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在等待。
等待他的反应,等待他给这个未尽的句子,填上一个结局。
是绅士地说「好,我送你回去」?
还是————用他那该死的、让人又恼又心跳的霸道和洞察,替她做出另一个选择?
瓦立德侧过头,看向她。
河岸的灯火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跳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和挣扎,直抵她内心那片兵荒马乱的战场。
然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明朗的笑容。
更像是一种了然於胸的看破。
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瓦立德正好看到河对岸有家装修颇有情调的咖啡馆,「走,进去坐坐,歇会儿。」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自然仿佛只是体贴她走累了,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但程嘟灵的心,却因为这句话,和他转身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一颤。
随即,一股混合着羞耻、认命、以及巨大解脱感的滚烫热流,席卷了她的全身。
他————懂了。
他没有给她说「结束」的机会。
他替她,选择了「继续」。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手,走向那家咖啡馆。
脚步甚至因为内心的「尘埃落定」而变得轻快了一些,仿佛刚才叫嚣的脚酸,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叛逆暂时镇压。
算了。
就这样吧。
平安夜快乐,程嘟灵。
她在心里,对自己轻声说。
然後,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未来、所有的「不该」,都抛在了身後那片光影迷离的秦淮夜色里。
咖啡馆门口的招牌写着「平安夜情侣特惠,第二杯半价,亲密互动享五折」。
旁边还画着两颗靠在一起的爱心。
程嘟灵正琢磨着「亲密互动」是哪种程度,瓦立德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程嘟灵心里正犹豫着是不是该挣扎一下,瓦立德却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五折~~~省钱呢。装都装到这份上了,半途而废多亏?」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顺势又在她脸上香了一下。
程嘟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滚烫,却没有挣脱。
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小声嘟囔:「————就你机灵。」
半推半就,两人依偎着进了咖啡馆。
不远处的纹叶等人一脸便秘。
咖啡馆里面灯光昏暗柔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确实很多情侣。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侍应生送上饮料单子。
程嘟灵不想喝咖啡,怕晚上睡不着,目光在单上溜达。
看到旁边桌有人喝啤酒,忽然也想试试。
她指了指酒水单:「我想喝点那个。」
瓦立德顺着她手指看去,是啤酒。
顿时,他有点哭笑不得。
宗教警察来了都得懵逼。
好吧,出了中东,咖啡馆白天卖咖啡,晚上卖啤酒是常态。
他摇摇头:「我不能喝。你喝吧,我给你点。」
最後,瓦立德点了标注「无酒精」的卡瓦斯,程嘟灵则要了六瓶啤酒。
她没喝过酒,从小她就被教育这不是好学生应该做的事。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想尝试一下。
或许是想借一点酒精,驱散最後那点拘谨和理智。
饮料很快上来。
卡瓦斯看起来像啤酒,带着麦芽香气。
瓦立德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着点气泡感。
穆民的快乐水,至於到底有没有酒精,这就————
瓦王表示,入乡随俗嘛,就算出事了,也是文化差异。
程嘟灵则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啤酒,苦涩冰凉的口感让她皱了皱鼻子。
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种特别的爽快感。
窗外的秦淮河灯光倒影摇曳,窗内的两人轻声聊着天。
话题从天南地北的见闻,到学校里有趣的课程和老师,再到程嘟灵对未来的一些模糊设想。
瓦立德没有摆王子架子,而是以一个普通留学生的口吻,说着在军校学习、北大混日子的趣事,也说了些无人机未来的看法。
程嘟灵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自己学习上的压力和成就感,说起自从听了他的话後的改变,以及今天领奖时的不痛快,说起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酒精渐渐开始发挥作用。
两瓶啤酒下肚,程嘟灵白皙的脸颊染上了诱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水润,话也多了起来,少了平日的矜持,多了几分娇憨。
而瓦立德,几瓶卡瓦斯下肚,虽然酒精含量极低,但他这具身体似乎对酒精异常敏感,竟然也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不远处的纹叶坐在位置上,头有点疼。
他看得出来,这就是一对菜鸟互啄的酒圾——————
「瓦立德————」
程嘟灵忽然凑近了些,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大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说————你要是没有老婆就好了。」
瓦立德心头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那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脸上,让他也有些意乱情迷。
他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嗓音有些低哑:「嗯?」
「要是你没有老婆————」
程嘟灵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动作,自顾自地继续说,眼神迷蒙却又异常认真,「学姐我倒追你都没问题。你长得帅,又聪明,还会哄人开心————虽然有时候油嘴滑舌的,但是————不讨厌。」
瓦立德听着她这近乎告白般的醉话,心里那股火苗蹭地窜了起来。
他故意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唇,带着蛊惑的意味,贱兮兮地低语,「你追你的,别管她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又像是一把钥匙。
程嘟灵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死渣男!」
她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无限的幽怨和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把眼睛闭上————」
然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和勇气,她身子一软,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闭上眼睛的瓦立德心里还有点小激动,等着她的下文。
十几秒後,不见下文,抬眼顿时傻眼了。
这就————
醉倒了?
他摇了摇她的肩膀,轻声唤:「学姐?程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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