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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痛苦磨刀

第417章 痛苦磨刀 (第1/2页)

血神角斗场
  
  血色的光幕在头顶缓缓闭合,谭行脚踏实地,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铁锈般的腥味灌进肺里,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像游子归乡,像倦鸟归巢。
  
  “第三次了。”
  
  谭行扛着血浮屠,仰头看着那片混沌血色光幕中的那道血色虚影,咧嘴一笑:
  
  “妈的,这破地方都快成老子第二个家了。”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光幕,厚重得像凝固的血浆,偶尔有扭曲的面孔从光幕深处浮出,又很快沉没下去。
  
  那些都是在角斗场中死去的怨魂残影,永远困在这里,永远重复着死亡那一刻的痛苦。
  
  四周是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环形看台。
  
  第四序列,无尽战魂,嘶吼震天。
  
  那些战魂虚影形态各异,有人族、有异族、甚至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种族。
  
  它们疯狂地拍打着看台边缘,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三天的野兽。
  
  第三序列,称号英灵,冷眼旁观。它们的虚影比第四序列凝实得多,能看清面孔上的每一道疤痕、每一丝表情。
  
  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双手抱胸,有的微微前倾,但无一例外,目光都锁在角斗场中央。
  
  第二序列,王座之影,沉默如渊。
  
  第一序列,七尊王座之上,五道虚影。恶怖、吞星、夜祟、陀佛、魔魇.........以及空悬的骸王、黑日之位。
  
  除了恶怖,那些虚影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看不清面孔,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独有的压迫感却像实质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谭行扛着血浮屠,大马金刀地站在角斗场中央。
  
  他抬起头,看向第一序列。
  
  七尊王座,五道虚影。
  
  他的目光从吞星扫到夜祟,从夜祟扫到陀佛,从陀佛扫到魔魇,最后落在恶怖身上。
  
  “哟,恶怖老哥!”
  
  谭行咧嘴一笑,笑得像个见了老朋友的二流子:
  
  “又见面了!想我没?”
  
  整个角斗场瞬间安静了。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集体噤声,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倒吸一口凉气,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同时震颤。
  
  第一序列之上,五道上位邪神的虚影同时看向谭行。
  
  那目光里有冷漠,有厌烦,有忌惮,有杀意.........但没有一个敢忽视他。
  
  恶怖低头看着谭行,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在跳动的血色火焰中.........分明多了一丝……愉悦。
  
  “人类。”
  
  恶怖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两块巨石在摩擦:
  
  “你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第三次。”
  
  谭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连续三战三胜。恶怖老哥,我这战绩,放在你们第一序列,也算能打了吧?”
  
  恶怖没有说话。
  
  但祂的嘴角.........那张扭曲的、布满疤痕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吞星的虚影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知天高地厚。天人境的蝼蚁,也配和第一序列相提并论?”
  
  谭行扭头看向吞星,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祂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吞星,你他妈的天天就知道用嘴放屁!你的大祭司,被老子一刀一刀活活逼的自爆。你连个屁都没敢放。”
  
  吞星的虚影猛地一震,模糊的面孔上那双眼睛骤然亮起刺目的星光。
  
  整个角斗场的温度骤降,杀意如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你.........!”
  
  “我什么我?”
  
  谭行毫不退让,血浮屠从肩上落下,刀尖指向吞星,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
  
  “有本事你下来,咱俩单挑。老子一个打你一个,输了算我的。”
  
  吞星沉默了。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能说。
  
  因为祂知道,这个疯子真的敢。
  
  而在这座角斗场上,一旦发起挑战,连祂都无法拒绝。
  
  夜祟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呵呵呵,吞星,你被一个天人境的蝼蚁指着鼻子骂,居然不还嘴?你这脸面,啧啧啧……”
  
  吞星冷声道:“夜祟,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在长城主战区被永战天王压着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够了。”
  
  陀佛不阴不阳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诡异的韵律:
  
  “两个原初侍神,被一个天人境的人类挑拨离间……传出去,不怕丢人?”
  
  魔魇从头到尾没有说话,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始终锁在谭行身上。
  
  不是在看一个蝼蚁,而是在看一个……变数。
  
  一个祂看不透的变数。
  
  谭行看着第一序列那几位邪神互相拆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朝第一序列竖起大拇指:
  
  “几位,你们继续吵,我先办正事。等我宰完这第四个,再来和你们一起乐乐。”
  
  说完,他转过身,面朝对面五十丈外的图迦陵。
  
  那尊暗红色的庞大身影正死死盯着他,胸口的血色花苞剧烈起伏,荆棘藤蔓在身后疯狂蠕动,像一条条受惊的蛇。
  
  谭行扛着血浮屠,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图迦陵一眼,然后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啊,冷落你了。”
  
  “刚才跟几位唠了会儿嗑,没顾上你。”
  
  “你不介意吧?”
  
  图迦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荆棘藤蔓猛地收紧,暗红色的汁液从缝隙中渗出。
  
  它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
  
  面对中位邪神,他不怕。
  
  面对上位邪神,他不怂。
  
  面对原初侍神.........他甚至敢调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歪着头,下巴微微扬起,笑得痞里痞气:
  
  “老子他妈刚才不是说了吗?老子是你爹。”
  
  “你.........!”
  
  “你什么你?”
  
  谭行不耐烦地一摆手:
  
  “弥撒吞穆尔那老杂毛也问过同样的话,迪哈斯也问过,阿苏拉也问过。
  
  你们这些中位邪神,能不能有点新意?
  
  每次都是‘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敢’‘不可能’,烦不烦?”
  
  他深吸一口气,血浮屠从肩上落下,刀尖指向图迦陵,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
  
  “行,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老子告诉你。”
  
  “老子是第三序列寂灭王座之主,寂灭者·韦正。”
  
  “战绩:宰了一个星灵族大祭司,宰了两个疫灵族祭祀。”
  
  “现在.........”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谭行一步跨出。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而出,速度快到在图迦陵的暗红色视野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双脚踩在角斗场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图迦陵的反应极快。
  
  无数荆棘藤蔓从它体内炸开,如同数十条暗红色的巨蟒,朝谭行劈头盖脸地抽去。
  
  那些荆棘不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而是直接代替了血肉,藤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暗红色的毒光。
  
  谭行不闪不避。
  
  血浮屠横斩,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一刀劈出!
  
  “轰.........!”
  
  血色刀光与暗红荆棘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过处,角斗场的石板被掀起一层,碎石飞溅如弹片。
  
  图迦陵的荆棘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色的归墟火焰附着在伤口上疯狂灼烧,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但谭行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落地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被一根荆棘的末端擦到的,连皮都没破,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但那股疼痛.........
  
  谭行瞳孔微缩。
  
  那股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从那条细如发丝的划痕处钻进去,沿着神经一路烧到大脑。
  
  不是普通的疼痛,是放大了千倍万倍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疼痛。
  
  就像是有人把他的痛觉神经从身体里抽出来,放在火上烤,放在油锅里炸,放在石磨里碾。
  
  谭行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经历过无数战斗,受过无数伤.........被刀砍、被枪刺、被火烧、被毒蚀.........但没有一次疼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刀。
  
  “操……”
  
  谭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图迦陵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缓缓咧开。
  
  那张被荆棘缝合的嘴唇撕裂开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齿缝里还塞着碎肉和干涸的血迹。
  
  “疼吗?”
  
  它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愉悦:
  
  “这才刚开始。被我的荆棘擦到,疼痛会放大千倍。被刺穿,会放大万倍。而你刚才.........”
  
  它胸口的血色花苞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质核心:
  
  “只被擦到了一根倒刺。”
  
  谭行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那股几乎让他昏厥的疼痛,缓缓直起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细如发丝的划痕,然后抬起头,看向图迦陵。
  
  图迦陵以为会看到恐惧、绝望、求饶。
  
  但它没有。
  
  它看到了一个笑容。
  
  谭行在笑。
  
  那笑容里有痛苦,有狰狞,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图迦陵无法理解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疼?”
  
  谭行把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刀锋没入石板三寸,然后抬起左手,伸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迹。
  
  “说实话.........你这痛苦之力,还挺带劲的。”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弥撒吞穆尔玩精神力,迪哈斯和阿苏拉玩毒,你玩痛苦。你们这些中位邪神,每一个都有绝活啊。”
  
  “我都说了,每次和你们这些杂碎单挑,就像开盲盒一样.........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
  
  “说实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们了。”
  
  第四序列看台上,战魂虚影的嘶吼声小了一瞬。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面面相觑。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猎人遇到猎物、棋手遇到对手、武者遇到知己时才会有的光。
  
  吞星冷哼一声。
  
  夜祟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喜欢?这个人族是有多看不起我们本域的生灵!”
  
  陀佛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图迦陵看着谭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活了数百年,杀过无数生灵,见过无数种死法,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不怕疼?
  
  不,他怕。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肌肉在痉挛,他的呼吸在急促.........这些都是疼痛的表现。
  
  但他没有被疼痛击垮。
  
  他反而在享受。
  
  享受疼痛,享受战斗,享受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快感。
  
  “你这个疯子……”
  
  图迦陵喃喃自语。
  
  谭行没搭理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血浮屠,刀锋上的归墟火焰微弱得几乎要熄灭,但仍在顽强地跳动。
  
  “第一次来角斗场,拿到了血煞之气。”
  
  “上次来,宰了弥撒吞穆尔和迪哈斯、阿苏拉,拿到了三道本源法则。”
  
  他抬起头,看向图迦陵,嘴角缓缓咧开:
  
  “这第三次来.........”
  
  血浮屠抬起,刀尖指向图迦陵胸口的血色花苞,归墟火焰在刀锋上重新燃起,从微弱到炽烈,从炽烈到狂暴,像是被痛苦浇灌的野草,疯狂生长:
  
  “老子要拿你的痛苦之力,磨我的刀!”
  
  话音未落,谭行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突袭.........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一刀劈出。
  
  这一刀不快,不猛,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它稳。
  
  稳得像山。
  
  图迦陵本能地格挡,荆棘藤蔓在身前交织成一面暗红色的盾牌。
  
  “轰.........!”
  
  刀锋劈在盾牌上,荆棘四溅。
  
  图迦陵皱眉.........这一刀的威力不如之前。
  
  它刚想反击.........
  
  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劈在盾牌的同一个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然后是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劈在盾牌的同一个点上。
  
  十刀。
  
  二十刀。
  
  五十刀。
  
  图迦陵的盾牌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
  
  “够了!”
  
  图迦陵怒吼,不再被动防御。左臂的三根荆棘化作三条巨蟒,从三个方向同时朝谭行抽去。
  
  谭行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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