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讹人 (第1/2页)
时代所限,治安从来都是大问题。
此时虽然没有成群的悍匪,但庙堂之下,却的的确确有一个江湖,不少绿林中人,杀人对於他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寻常人如果被盯上,还真的不大好脱身。
陆相公低着头,开口说道:「小陈大人只要把老夫家里人,送回家乡,其他一切,就跟小陈大人没有干系了。」
「老夫这麽多年为官,还是有些用处的。」
陈清哑然道:「是了,我差点忘了先生在老家弄了个白鹿书院,势力不小,陆家在那里,也是高门大户了。」
陆相公自嘲一笑:「只怕老夫一死,他们就都未必靠得住了,只盼後人自己挣命罢。」
说到这里,陆相公挣紮着站了起来,对着陈清作揖行礼:「无论如何,多谢了。」
陈清淡淡地说道:「我要杀先生,先生却还谢我。」
「易地而处,老夫未必及得上陈大人你。」
陆相公又坐回了草堆上,他擡头看着陈清,声音沙哑:「如今,老夫人之将死,心里有些疑问想要问小陈大人。」
他顿了顿,直接说道:「小陈大人这几年辛苦折腾,到底是为了什麽?」
「按理说。」
陆相公盯着陈清,继续说道:「按理说,能在几年之内坐上镇抚使这个位置,又封了世爵,小陈大人後头的荣华富贵,已然享之不尽。」
陈清哑然道:「我要是不给人欺负,我在老家做点生意,富贵也是享之不尽。」
「跟先生这样的人,大概是说不通的。」
陈清起身,往外走去:「我当年进京,是为了求一个晋身之阶,於是先帝要做什麽,我自然就尽力做什麽。」
「如今,先帝被你们给害死了,整个朝廷立时戛然而止,我也就做不了什麽了,处理完先生之後,我便离京,自家去做些事情。」
「至於你我二人的是非对错。」
陈清低眉道:「现在你们这些读书人,私下里大抵骂我为朝廷鹰犬,但千百年後,我相信自有公论。」「先生在这里好生等着罢,过会儿我让人带先生去洗浴,先生是要白绫还是鸩酒?」
「我好让人去准备。」
陆相公神色复杂,他沉默了一番,叹了口气:「毒酒罢。」
「好。」
陈清淡淡地说道:「我让人给先生准备个劲大的,尽量没有什麽痛苦。」
说罢,他扭头转身离开。
陆相公一个人蹲在大狱里,许久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在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这些年读的经史子集。
「姜恒…」
他喃喃低语:「是对是错?」
姜恒,是景元帝的名讳,从他登基之後,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喊过了。
离开了诏狱之後,陈清又找来言琮言扈父子俩,跟他们说了说情况。
「今天明天都行,老兄你亲自盯着,把陆老头给药死。」
「然後把这案子给结了,文书你来写或者我来写都行。」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缓缓说道:「我已经与太後娘娘说过,这几天任命老兄你为代镇抚使的懿旨,应该就会下来,往後半个月,我要准备去辽东的事情,北镇抚司的事情,老兄你就直接接过去罢。」言扈微微摇头:「镇侯是镇抚使,属下不能任什麽代镇抚使,属下稍後就去求见太後娘娘,将职事改为以千户暂领镇抚使事。」
陈清哑然:「有分别吗?」
「自然是有的。」
言扈很是严肃的说道:「镇抚使缺位,才有代镇抚使的说法,如今镇侯只是出外差,便不能是这麽个说辞。」
陈清笑着说道:「要不是怕那些老爷们生疑,这差事我就直接给你了,当初急着把你从南方喊回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
言扈与言琮对视一眼,这会儿他们两个人都听得出来,陈清已经有点要弃镇抚司而去了。
言琮看着陈清,低声道:「头儿,这次不是说带二百个人吗?我已经挑的差不多了,什麽时候动身,我跟你一起去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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