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脐 (第1/2页)
外海,聚窟。
洲中动荡不已,诸修云集,可不管是新玉门的寒珏真人,还是正蔚观的行浩真人都不曾现身,两道之中皆一片惶然。
新门上空中却渗出了一片玉血,气机惨烈,又有玉石落,碧袍焚,唯见一点玉光飘摇回了新玉门中。
正是那位寒珏真人仅剩的一点真灵。
海滨处的正蔚一观却是大乱,火光四起,人人相杀,一时之间血流成河,却也没见那位行浩真人的踪迹。
远方太虚之中,身着苍碧法袍的男子静静站着,手足却多了一点玄妙的秋光,正是那【容平秋元】。
「竟然走脱了一」」
司文传面色阴冷,杀意陡生,此刻竟生出几分直接闯入新玉门,将这一道上下屠戮乾净的心思。
只是既然将这【容平秋元】争得了,却也不必去冒这个险,毕竟这新玉门到底是有些底蕴在的,而寒珏神通尽毁,法躯遭炼,恐怕也活不久了。
周边忽有暮色生出,昏暗无光,便见一位黑衣少年走出,足下踏着苍碧色的乙木玄光O
司文传对於此人的靠近毫无感应,心中一惊,欲要走脱,可此时四面八方都是如同活物般的暮色,一瞬拦住了他。
【暮无知】
只是在见到这神通之後,司文传反而镇定了下来,恭敬行礼,问道:「可是长宿道统的前辈?」
「本座棘越,奉命来接引你。」
这黑衣少年饶有兴趣地看向司文传,似乎将他做过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而司文传也觉这目光有些膈应,却不好说什麽。
「你做的还是差了。」
棘越悠悠开口,只道:「《大窃玄秘经》中有一血脐之术,能勾连他人性命,自中抽取养分,你若是将那寒珏作为补品,让她一边仇你恨你,又一边养你补你,第五道神通【窃而冠】自然轻易可成。」
司文传眼中晦暗不明,头颅低下,只道:「晚辈手段差了,趁着她没防备时动手,却也走脱了一点真灵。」
「倒也不怪你。」
棘越一笑,望向天中:「多宝在此,人家抽出手来自然要管的,即便真君帮你遮了一遮,却也瞒不住。」
「真君?」
司文传的目光炽热了起来,似乎多了一点光。
「久仰乙木正宗之名,行浩早些年得了那一卷【大窃玄秘经】,苦苦参悟,明白要行背刺化魔之事,却是挑中了那寒珏。」
他踏前一步,恭敬拜道:「不想竟能得真君恩赐,乃是行浩之幸。」
「好事还在後面。」
棘越看着这位曾经的正蔚嫡系,眼中多了一丝微不可及的讥讽。
他伸出手来,取出一道血淋淋的脐带,递给了司文传。
「前辈,这是?
「乙木之血系。
棘越掀开了自己的法袍,露出苍白枯瘦的腹部,却见在他的肚脐上也有一根血淋淋的脐带,似乎连着虚空。
「你既愿意拜入大人座下,自然要受此物,方得乙木之本真。」
司文传点了点头,毫不犹豫接过那根血色脐带,便见此物好像是活的一般,直接钻入了他的肚脐,似乎同他的五脏六腑勾连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玄妙正从虚空中涌来。
这东西似乎是以乙木为载体,却又有一种超越善恶的野性,同人道、仙道、神道完全不同,散发着一股原始的意境。
棘越此时开口,悠悠说道:「乙木可做脐带,又为胎衣,同「丙火」一道分得了血中的原始兽性。」
这位乙木魔道的大真人细细讲起了道来。
「後稷借司序,修正了乙木;炎祖用上礼,改善了丙火。如今却不是一点点更改道统的时候了,唯有原始,方得超脱。」
「我等,将助大人一点点将原始兽性取回。
棘越存世极久,寿元漫长,本体非人,很快就要转化为下一尊乙木使臣,对於这些事情自然清楚。
如今大人不断行披衣戴冠之举,也是在呼唤乙木的本源,由此去寻找那一点原始兽性。
他们这些种子更是如此,以脐带去建立联系,呼应原始,正好对应了即将到来的终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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